“叶惊鸿！你休要血口喷人！”

五大铁卫中，身材魁梧、声如洪钟的张浩率先反应过来，一脸“义愤填膺”地怒斥道。

“我等堂堂正正比武，岂会行此下作之事？你实力不济，眼看难敌，便玩弄这等低劣的心理战术，污蔑同僚，简直无耻至极！”

站在张浩左侧，拎着一柄刀身弯曲如蛇、名为“盘蛇刀”的奇异兵刃的王擎，也阴恻恻地开口。

“不错！叶惊鸿，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！对付你，何须用毒？我等兄弟五人联手，足以将你轰下擂台！”

站在张浩右侧，双手骨节粗大、手掌比常人大上一倍不止、显然练有特殊掌功的王刚，虽未说话，但也重重哼了一声，双掌微微开合，发出轻微的骨节爆响，以示威胁。

五大铁卫反应迅速，立刻倒打一耙，将叶惊鸿的指认说成是“心理战术”、“污蔑”，试图稳住阵脚，混淆视听。

然而，叶惊鸿对他们的辩驳充耳不闻。

他缓缓抬起了刚才指向自己左肩后的左手，摊开了手掌。

掌心之中，不知何时，赫然多了一根细如牛毛、近乎完全透明、只有在特定角度、阳光照射下才会泛起一丝极淡、几乎难以察觉的幽蓝色的——长针！

针长不过寸许，静静躺在他掌心，却让所有看到它的人，心头猛地一寒！

“这……这是？！”

台下有见多识广的老锦衣卫，失声惊呼。

“冰血针！这是‘血针散人’赖以成名的独门暗器，‘冰血针’！”

“什么？血针散人？那个三年前毒杀了南江道三位捕头、一位知府的独行大盗？他不是被……被前百户叶承锋大人亲手击杀了吗？这针怎么会……”

“没错！据说血针散人伏诛后，其随身物品，包括这冰血针，都被收入了卫所府库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还出现在叶惊鸿手里？难道……”

议论声四起，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满了震惊与怀疑，再次聚焦到刘锐等人身上，尤其是刘锐那双适合施展暗器、此刻却微微有些颤抖的“天鹰爪”！

高台上，监察使费大人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！他盯着叶惊鸿掌心那根细针，缓缓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传遍全场。

“冰血针，以北海寒铁混合七种阴毒之物淬炼而成，细如毫发，坚硬无比，触体即入，见血封喉！其毒阴寒诡谲，据说中者如坠冰窟，血液渐凝，三息之内，若无独门解药，必死无疑！

血针散人凭此针，曾毒杀过胸蕴五气、即将突破的先天高手！此等凶物，理应严密封存于府库重地，怎会流落而出，还出现在一个小小的锦衣卫选拔擂台之上？”

他的目光，如同实质的冰锥，扫过牛镇山，扫过刘锐，最后又落回叶惊鸿身上，意味深长。

牛镇山此刻的脸色，已然难看到了极点，甚至有些发白。

他万万没想到，刘锐竟然动用了府库中封存的“冰血针”！更没想到，这阴毒无比的暗器，不但没能奈何叶惊鸿，反而被他当场抓住，成了指证他们的铁证！

面对监察使质询般的目光，牛镇山额头渗出冷汗，强作镇定，面无表情地解释道。

“回禀费大人，血针散人之物，确已入库。不过……三年前刘锐在追捕另一伙江洋大盗时立下大功，按律可从缴获或府库中挑选一件合用之物品作为赏赐。他……他当时便挑选了这盒冰血针，记录在案。此事，卷宗可查。”

他这番解释，勉强说得通。有功则赏，挑选战利品，确实是锦衣卫内部的惯例。但将“冰血针”这等凶险阴毒的暗器赏赐给下属，本身是否妥当？尤其是在龙卫选拔这等重要场合，刘锐竟然动用此针暗算同僚，这背后有没有他牛镇山的授意或默许？

费监察使没有立刻追究牛镇山的责任，只是那目光中的审视与冷意，让牛镇山如坐针毡，心中懊悔不迭，暗骂刘锐蠢笨，更恨叶惊鸿多事！

他原本只是想给叶惊鸿制造点“合理”的麻烦，没想到刘锐这个蠢货居然用了“冰血针”，还失手被擒！这下好了，麻烦没制造成功，反而可能引火烧身！

擂台上，刘锐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，笑容僵硬无比，比哭还难看。

他刚才趁叶惊鸿被数人围攻、身形交错、视线被遮挡的瞬间，以“天鹰爪”独特的发劲手法，悄无声息地弹出了这枚冰血针，瞄准的正是叶惊鸿左肩后方一处不易察觉的穴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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