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北玄把最后一块压缩饼干塞进嘴里，嚼了两下咽下去。可乐瓶底那点残液晃了晃，他仰头倒进喉咙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

天快黑了。

他站起身，拍掉裤子上的草屑，望向远处山林。树影连成一片，像泼翻的墨汁，边缘被夕阳最后一点光勾出金边。他没再犹豫，抬脚就走。

粗布衣在风里鼓起来，腰间匕首贴着大腿不响。他知道这身打扮不像高手，但舒服就行。真要打起来，谁还管你穿什么。

脚踩上山坡那一刻，他深吸一口气，体内真气顺着经脉往下沉，脚尖一点地，人已跃起三丈高。

第一跳很稳。

他在半空调整姿势，落地时膝盖微弯卸力，踩碎了几片枯叶。没摔，也没撞树，算成功了。

“看来白天那一套在野外也能用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就是动作太僵，跟机器人似的。”

他抬头看前面树林。树枝交错，黑压压一片，夜里根本看不清路。要是硬冲，八成得挂脸上。

他闭上眼，不去想视线问题。掌心石莲印记微微发热，像是感应到周围气流变化。他试着用这点温热去“摸”前方的空间，哪里风动得急，哪里有遮挡，居然能分出个大概。

“有意思。”他睁开眼，“相当于开了个人体雷达？”

他不再迟疑，再次腾空而起。

这次速度快了些。左脚踩树干借力，右脚蹬侧枝变向，整个人斜飞出去，掠过一丛灌木。落地轻巧，几乎没有声音。

“比刚才顺多了。”

他又试了一次，连续三个起落，穿进林子深处。脚下地形开始复杂，有坡有坑，还有湿滑青苔。他不敢大意，每一步都算准距离和角度。

一次跳跃中，他发现前方一根横枝挡路。来不及变向，他身体后仰，腰一拧，整个人在空中翻了个半圈，脚尖擦着树枝过去，落地滚了一圈卸力。

“卧槽！差点脸着地！”他坐起来拍拍胸口，“还好我反应快。”

他咧嘴一笑，突然意识到一件事：“等等……我刚才那个翻滚，是不是有点像猫？”

想到自己刚才像只野猫一样在地上打滚，他又笑出声。

“堂堂程序员，现在靠本能躲树枝？这要是让前同事看见，不得说我是返祖现象？”

笑完他站起来，继续往前。

越往里走，树木越高大。地面覆满落叶，踩上去软绵绵的。他放慢速度，一边适应环境，一边测试轻功极限。

一次腾空时，他故意多加了点力，结果飞得太远，眼看就要撞上一棵巨松。他慌忙伸手，在树干上一拍借力，斜着滑下来，落地踉跄两步才站稳。

“哎哟我的老腰……下次悠着点。”

他揉了揉肩膀，正准备再试，忽然眼角扫到一点微光。

低头一看，落叶堆里露出一小截根须，泛着淡淡蓝光。

“这是啥？”他蹲下拨开叶子，看清是一株草药，叶片细长，根部晶莹如玉。

“夜明参？”他记得药铺掌柜提过这名字，“喜阴，夜间发光，能补气血。”

他伸手出，拿在手里看了看，然后心念一动，药草消失在他掌心。

“空间收物，成功。”他点点头，“动中取物也练成了，可以打满分。”

他继续往前，动作越来越流畅。不再一味求快，而是根据地形调整节奏。遇到窄道就贴地滑行，碰到高坡就借势跃起，像一只熟悉领地的夜行动物。

中途有次踩到一块长苔的石头，脚下一滑差点摔倒。他本能地运转真气，强行稳住身形，才没出丑。

“不行，太依赖感觉了。”他心想，“得记住每个发力点，不能全靠临场反应。”

他停下来调息片刻，让呼吸恢复平稳。体内的真气还在循环，但已经有点跟不上消耗的速度。

“先天境初期，撑不了太久。”他估算了一下，“最多连续奔袭半个时辰就得歇。”

但这已经比普通人强太多了。正常人跑十里路都喘，他能在山林里飞檐走壁这么久，足够吓哭一群江湖好手。

他活动了下手脚，决定再挑战一次高难度路线。

前方有片古木群，树冠几乎连成一片，只有零星缝隙透下月光。他盯准其中一棵最高大的松树，助跑几步，接连踩踏两棵矮树借力，腾空跃起。

这一次他飞得很高。

脚尖点在一根粗枝上，借力再起，整个人穿过树冠缝隙，直冲上更高处。

风从耳边刮过，衣服猎猎作响。他看到头顶星空，月亮挂在树梢，清辉洒落。

“爽！”他忍不住喊了一声。

落地时他选择了一棵巨松的主干，脚尖轻点层层下滑，最后轻轻一跃，落在一根横生的粗枝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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