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！咚！咚！

门板又晃了一下。

陈北玄手已经摸到腰间匕首的柄，指尖刚碰到金属，耳朵忽然一动。

那哼唱的声音还在继续：

“稀饭香啊——豆腐嫩——

老顽童我半夜找人拼！”

他一愣。

这调子歪得离谱，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。整个江湖，敢这么唱还活得下来的，只有一个人。

他松开匕首，起身拉开门栓。

门一开，一个穿着反道袍、头发乱成鸡窝的老头就挤了进来，差点撞他脸上。

“哎哟！你开门怎么这么慢！”周伯通嚷嚷着，一屁股坐在桌边，“我都快饿死了！有没有吃的？糖也行！”

陈北玄没说话，反手把门关上，插上门闩。

他盯着眼前这老头，心里一阵无语。刚才那一身紧绷的戒备感还没散，结果来的人居然是个吃货。

“你大半夜不睡觉，跑这儿来蹭饭？”他问。

“蹭饭怎么了？”周伯通翻白眼，“我又不是外人！再说了，我闻到一股铁味儿，还有虎皮腥气，就知道你在搞东西！快拿来给我看看！”

陈北玄皱眉：“你能闻出来？”

“废话！我鼻子比狗灵！”周伯通伸手一抓，“拿出来！别藏了！”

陈北玄叹了口气，按了下掌心。

护心镜出现在桌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
周伯通眼睛立刻亮了。

他一把抓起来，左看右看，还拿手指敲了敲钢板部分。

“嗯……虎皮是真货，毛没脱，说明猎户没骗你。钢板嵌得平整，缝线密实，不是随手糊的。这玩意儿谁做的？你？”

“我。”

“嘿！”周伯通咧嘴一笑，“你小子行啊！比我小时候缝裤子还仔细！”

他把护心镜翻过来，看到背面刻的四个字：“守中抱一”。

念了一遍，点点头：“有点道理。不过你知道‘守中’是啥意思吗？”

“大概知道。”陈北玄坐到蒲团上，“就是内力别乱冲，要走正经经脉。”

“错！”周伯通一拍桌子，“是让内力像溪水一样，遇到石头不硬撞，绕着走！你懂不懂？”

陈北玄一怔。

他以前练功，都是按《全真教基础内功》的路线一步步来，哪里堵就冲哪里，跟程序员debug似的，一个点一个点解决。

可现在听周伯通这么说，好像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
“你是说……内力可以自动绕路？”

“当然！”周伯通得意地腿，“你以为我为啥能左右互搏？就是因为左边那股气自己会找路，右边那股气也不用管它，各走各的，互不打架！”

陈北玄脑子嗡的一声。

这不就是多线程运行？

他在地球上班的时候天天写代码，最怕的就是线程冲突。现在听周伯通这么一说，武学内力居然也能并行处理？

他忍不住问：“那要是经脉堵了呢？是不是可以让一部分气绕过去，另一部分慢慢疏通？”

“对喽！”周伯通竖起大拇指，“你总算开窍了！我就说你聪明！不像某些人，练一辈子都只会蛮冲硬顶，把自己练出内伤来！”

他说着，突然想起什么，一拍脑门：“哎！我还有几招没教你！”

“什么招？”

“不是招式！”周伯通摆手，“是诀窍！真正的高手都不靠招式，靠的是劲力变化和内力调度！”

他跳下桌子，盘腿坐下，正色道：“听着，第一条——内力如风，不可握，只能引。”

陈北玄认真听着。

“很多人练功，都想把内力攥在手里，越攒越多。错了！内力是活的，你要让它流动。就像你喝水，喝进去就得排出去，不然胀死你。内力也一样，练出来就得用，不用就淤积，早晚爆经脉。”

陈北玄点头。

他之前确实有这种想法，总觉得存得多才安全。但现在听周伯通一说，才意识到问题所在。

“第二条——真假虚实，劲分三层。”

“哪三层？”

“明劲、暗劲、化劲。”周伯通伸出三根手指，“明劲是直接打出去的力，人人都会。暗劲是藏在里面的，表面看不出，打到身上才爆发。化劲最厉害，是把劲力化开，像水泼在地上，四处流淌，找不到源头。”

陈北玄听得眼睛发亮。

这不就跟游戏里的技能机制一样？普通攻击、蓄力技、范围AOE？

“那你现在的功夫，到哪一层了？”

“我？”周伯通嘿嘿一笑，“早过了十层了！我现在是‘疯劲’！一疯起来连我自己都怕！”

陈北玄翻了个白眼。

这老头又开始胡扯了。

但他没打断，继续听。

周伯通清了清嗓子，说：“第三条——呼吸与步法同步，脚步落，气才吐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你走路的时候，脚落地那一瞬间，要把气轻轻吐一点出来。这样身体稳，内力也顺。要是脚落地时憋着气，就会震得五脏移位，时间久了伤根本。”

陈北玄回想自己之前夜探山林时的轻功跳跃，确实有时候落地后胸口发闷，原来是因为这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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