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北玄站在酒楼门口，手里的牛皮酒囊已经空了。他低头看了眼，又抬头看向街对面巷口。

那边躺着一个人。

不是刚才那个晕倒的老乞丐。是个陌生男人，灰蓝色劲装，左肩全是血，衣服都湿透了。他半边身子贴着地，右手死死按在胸口，像是护着什么东西。

陈北玄没动。

他刚打完一波人，救了个郎中，现在又来一个重伤的？这节奏也太巧了。

他眯着眼扫了一圈周围。屋顶瓦片没动静，巷子口也没风声异常。行人绕着走，没人围观，说明这人刚倒下不久。

可越是这样，越不能轻举妄动。

他从石莲空间摸出一小包白色粉末，是抗生素。又抽出一张干净纸巾，把药包好，捏在手里。

然后才慢慢走下台阶。

走到离那人五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
“你受伤了？”他开口，“我能帮你。”

对方没反应。

陈北玄又往前挪了半步，“我是懂医的，这里有药，不骗你。”

还是不动。

他蹲下来，耳朵微动，听风辨位。巷子里只有风吹碎纸的声音，没有呼吸重叠，没有埋伏迹象。

他松了口气，靠近。

伸手一探鼻息，还有气，但很弱。伤口在左肩，贯穿伤，血还在渗，但没喷涌，说明没伤到大动脉。好办。

他撕开对方衣袖，把抗生素粉撒上去，再用随身带的布条压紧，缠了几圈。动作利落，一点不拖泥带水。

接着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小水袋，倒了点盐糖水，撬开那人嘴灌进去一点。

“别死太快。”他说，“我还想知道你是真伤还是假演。”

那人眼皮颤了颤。

陈北玄往后退开一点，等着。

过了几秒，那人猛地抽搐一下，睁开了眼。

第一反应不是看四周，而是手往怀里抓，死死抠住胸前布袋。

陈北玄站着没动，“你要找这个？”他指了指那位置，“我没翻你东西。”

那人盯着他，眼神发虚，声音沙哑：“你……是谁？”

“陈北玄。”

“救你的人。”

“你图什么？”

“图你早点醒，省得我白忙活。”

那人喘了几口气，力气慢慢回了一点。他松开手，发现伤口被包扎过，药粉还冒着点白烟似的气息。

“这是……什么药？”

“止血杀菌的。”

“现代配方。”

“现代？”那人一愣，“你在说什么？”

“说了你也不懂。”陈北玄摆手，“你现在命保住了，但还得休息。谁把你伤成这样？”

那人闭了闭眼，“我不想说。”

“行。”陈北玄转身就要走，“那你继续躺这儿，等下次有人路过再救你。”

“等等！”那人抬手，差点扯开绷带，“别走……我信你。”

陈北玄回头，“哦？怎么就信了？”

“你要抢东西，早动手了。”

“可你帮我包扎，喂水，还不碰我的剑谱……你是好人。”

“好人？”陈北玄笑了一声，“我可没说自己是好人。”

“但你做了好事。”

“那是因为我不希望你死在我面前。”

“死人太麻烦。”

那人沉默了一会，忽然笑了下，咳出一口血。

“我叫赵清尘。”他说，“师承清风子。”

“这是我师父留下的唯一东西。”

他艰难地把手伸进怀里，掏出一本薄册子。封面写着《清风十三式》，字迹歪斜，像是快不行时写的。

“我现在活不了多久。”

“这剑谱不能失传。”

“你救我，我不知怎么谢，只能把这给你。”

陈北玄没接，“你确定？就这么给我？”

“你若贪财贪权，不会救我。”

“你若想学武，也不会用这种药。”

“你能想到用粉止血，说明你不凡。”

陈北玄想了想，伸手接过。

册子很轻，纸张泛黄，翻开第一页，上面写：“意在剑先，形随心动。风无形，故无破；剑无相，故无敌。”

他皱眉。

这话听着玄乎，其实意思清楚：出手要快，动作要顺，别僵硬，像风一样自然流动。

他想起自己练的金雁功，也是讲究轻盈灵动。两者有点像。

但他没急着下结论。

而是继续往下看。

第二页画了十三个姿势图解，每一式都有内力运行路线。第三页开始讲实战应用，比如如何借力卸力，如何用最小动作避开杀招。

越看越觉得有意思。

这不是纯攻击型剑法，更像是保命反击流。

适合他这种不想惹事但必须能打赢的人。

他合上册子，点点头，“我会练。”

赵清尘松了口气，“好……那就放心了。”

说完头一偏，又昏过去了。

陈北玄看了看他，拎起人后领，拖着往酒楼后院走。

掌柜正在擦桌子，看见吓一跳，“这位少侠，他又怎么了？”

“救回来的。”陈北玄说，“放你柴房一晚，明早再说。”

“啊？哦！行行行！”掌柜连忙让小二开门，“快抬进去，别冻着！”

陈北玄把人放下，顺手从空间拿了个小瓶子出来，“这是护心散，等他醒了喂一点，防内伤恶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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