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北玄把机械表塞进背包夹层的时候，掌心又是一阵发烫。

这次不是错觉。

他立刻停下动作，手指还卡在拉链上。石莲印记像被热水烫过一样，持续发热，这是它预警的信号。他没再坐回去，而是转身靠到墙边，背贴着冰冷的土砖，眼睛盯着那扇半塌的庙门。

外面风没停，雪也没下，但空气变了。

之前的冷是干冷，现在却带着一股子潮气，像是从坟地里吹出来的。他轻轻吸了口气，鼻腔里钻进一丝腐叶味，很淡，但足够让他确认——这不是野兽，也不是普通江湖人。

是邪修。

他右手悄悄滑进袖口，现代匕首已经握在手里。左手把压缩饼干的包装纸收进空间，一点碎屑都没留。这地方太小，门窗都是破的，想跑都难，只能打。

他靠墙站定，脚尖微微点地，重心放低。真气在体内转了一圈，保持流动状态。他不打算等对方先出手，这种人最喜欢用毒雾迷魂，等你喘不上气才发现内力被封了。

果然。

不到十息，庙门口传来轻微摩擦声。三个人影同时撞门而入，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。他们穿着黑袍，脸上戴着鬼面，眼窝处漆黑一片，走路没有声音。

陈北玄没动。

他知道还有两个没进来。

果然，左边破窗那边传来衣袂翻动的声音，两人从墙上跃下，一左一右包抄过来。五个人呈半圆围住他，中间空出三丈距离，显然是怕他先发制人。

为首的那人举起骨杖，嘴里开始念咒。灰雾从他脚下升起，迅速向四周扩散。这雾有侵蚀性，沾到皮肤会麻，吸入肺里更麻烦，能让人神志不清。

陈北玄屏住呼吸，运转《九阴真经》里的闭气法。这套功法能让他三分钟不换气，足够应付初期压制。他脚尖轻点地面，往后滑了两步，背靠断柱，确保背后不会被偷袭。

灰雾越来越浓，视线只剩一丈远。

他掏出牛皮酒囊，反手一甩，表面朝外贴在墙上。残月光从屋顶缺口照进来，酒囊表面反光，在雾里映出一道微弱的亮线。他借着这点反光，看清了左侧那人正在结印，动作最快，应该是主攻手。

就是现在。

他突然暴喝一声，声浪炸开，正是《九阴真经》中的“狮子吼”残篇。虽然只练到第三层，但这一嗓子下去，灰雾被震散一大片，对面五人脚步一顿，施法节奏被打断。

他趁机出手。

身形一闪，匕首化作一线寒光，直取左侧那人咽喉。那人反应不慢，抬手格挡，但陈北玄早算准了——匕首只是虚招，真正杀招在他左脚。

他右脚踏地，左腿横扫，脚尖精准踢中对方手腕穴道。那人闷哼一声，骨杖脱手。陈北玄顺势转身，匕首划过他颈侧，留下一道浅伤。血没喷出来，但足够让他退后两步捂住脖子，不敢再上前。

阵型裂了。

剩下四人不再分散，三人聚成一排，另一人绕后封锁退路。他们开始低声合诵咒语，地上灰尘被气流卷起，形成五个旋涡，围着陈北玄缓缓转动。

幻术来了。

他刚闪过这个念头，眼前就出现了三个“自己”。一个站在原地不动，一个正举匕首冲向敌人，还有一个背对他蹲在地上。

假的。

他根本没动。

这些幻象是靠气息和视觉误导制造的，但他的耳朵还能用。真正的敌人移动时会有空气流动，脚步落地会有震动。他闭上眼，只听声音。

左边，一步半距离，有人靠近。

他猛地睁眼，匕首反手掷出，直插地面。那人躲得快，但裤脚还是被钉在了地上。他低头看，匕首旁边还有一枚铜钱，正是之前刻了“北玄”二字的那枚。

是他扔的。

他刚才根本没弯腰捡东西。

幻象破了。

那人脸色一变，急忙后退。陈北玄冷笑，左手一招，匕首从地上弹起，落回掌心。他刚才故意露出破绽，引对方用幻术，就是为了测试真假。

现在知道了。

这些人靠的是集体施法，一人出错，整体节奏就会乱。

他开始主动进攻。

脚尖点地，身形如风，直接扑向刚才被钉住裤脚的那人。那人还在扯布条，根本来不及反应。陈北玄逼近瞬间，左手打出一枚铜钱，击中他肩井穴，右手匕首横推，逼得他连退三步，撞到同伴身上。

混乱开始了。

剩下三人立刻改变策略，不再围攻，改为轮流出击。一人上前挑衅，其余两人蓄力，明显是想耗他体力。这种打法对付大宗师级别的高手确实有效，可惜他们遇上的是个程序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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