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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边一个小茶馆里，几个带着刀剑的江湖人正看着天空聊天。

“要我说这张君宝太犹豫了！”一个大胡子刀客拍着桌子说，“既然喜欢那姑娘，当初就该追上去，管她说什么勿寻勿念！”

他对面坐着一个白面书生，听了摇摇头：“追？怎么追？人家明明说了勿寻勿念，死缠烂打多没意思啊！”

大家正争论着，忽然听到角落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。

“你们不懂……”声音温和但有点沙哑，“他不是不想追，是舍不得追。”

大家顺着声音看去，只见窗边单独坐着一个穿青衫的人。

那人大概三十多岁，脸色憔悴但还是很英俊，一双眼睛深得好像藏着很多故事。

他手里玩着一把三寸七分长的小刀，刀光在他手指间转来转去像月光一样，每次转动都准得不得了。

最让人注意的是他时不时捂着嘴轻轻咳嗽，每次咳嗽都让他瘦弱的身体微微发抖，好像秋风里快要灭的蜡烛。但就算咳嗽的时候，他手里的小刀还是稳得不行。

“您是……”大胡子刀客刚要问，却被同伴拉住了袖子。

白面书生压低声音：“是小李飞刀……李寻欢！”

茶馆一下子安静了。李寻欢好像完全没注意到大家在看他，他的目光还停留在天空刚才放视频的地方，指尖的小刀突然停住，刀尖映出他深邃的眼睛。

“你们注意到没有，”他轻声说，声音像春风吹过柳枝，“张君宝每次想追的时候，手里的扫把都会握得更紧？那是他在忍住。”

他端起酒杯，却不喝，只是看着杯子里晃动的酒：“最深的爱，往往藏得最深。他不是不能走出那一步，而是不想让她为难。”

李寻欢忽然轻轻咳嗽起来，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色。

等咳嗽好一点，他继续说：“你们看见的是他扫了三年地，我看见的却是他每扫一个庙，都在心里为她祈祷一次；你们看见他沙漠里悟出道理，我看见的却是他把万千思念化成了八个字。”

他手里的飞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桌上刻了一个“襄”字，字迹工整得像刻在石头上：“忍住不是因为不爱，而是因为太爱。爱到宁愿自己心碎，也不愿违背她一句‘勿寻勿念’。”

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，淅淅沥沥地打在青石板上。李寻欢看着雨丝，目光好像穿过了千山万水，看见那个在风雨中扫地的人影。

“这世上最容易的是放纵，最难的是忍住。”他轻声说，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挤出来的，“张君宝的忍住，比任何山盟海誓都珍贵。因为他把自由还给了爱的人，把思念留给了自己。”

忽然一阵急咳打断了他的话，他拿出一块白手帕捂住嘴。等咳嗽好一点，白手帕上已经染上了点点红色。

大家都很震惊，却看见他像没事人一样把手帕收起来，指尖的小刀轻轻划过桌面。

“最痛的不是得不到，而是明明伸手就能够到，却要强迫自己放手。”李寻欢的目光投向窗外蒙蒙细雨，好像在对自已说，“这种克制，需要多大的勇气和深情……”

【雪中扫心尘，忍念成太极。万千情愫化圆转！】

“沙——沙——”竹扫把扫过青石板的声音好像还在耳边。

每扫一个庙，心上的灰尘就落下一分，但对那个身影的执着却刻进骨头一分。

直到在沙漠里，亲眼看见佩剑被流沙吞没，就像她消失在天地间，他才彻底明白——紧紧抓住流沙，白费力气；顺着它的势头，反而自在。

武当山顶，云海翻滚。

又是一年冬天到，雪花纷纷扬扬盖住了山林，把天地染成一片寂寞的白。

一座简陋的茅屋孤零零地挂在悬崖边，好像与世隔绝。

张君宝青灰色的身影静静站在风雪中，任凭雪花落满肩膀，融化后的雪水浸透薄薄的衣服。

他慢慢起手，动作圆润得像在推看不见的东西。

积雪随着他的动作被带动，在他身边绕成模糊的轨迹。这不是练武，而是只属于他的静心和发泄。

这么多年来，每一个思念如潮的夜晚，每一个差点要不顾一切下山的冲动时刻，他就这样站在天地之间，把所有的“想”和“念”变成这慢到极致的一招一式。

“他强任他强，清风拂山岗…”他嘴里轻声念着，动作从极慢突然变快，双掌翻飞，带起漫天雪花狂舞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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